陈老师在欢喜神教中的地位是中高层,像他这样的人有好几位,但只有陈老师跑了。难道是陈老师知道更多秘密,所以,欢喜神教才不想让他落到天师协会手中?
陈去尘陷入沉思:“我可以保证我们灵山观的人不会是内鬼,灵山观派出来的都是从小在观里长大,知根知底的人。”
云颂看了他一眼,身子一歪靠上怀川。
怀川张开胳膊,揽住他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云颂的手指,目光则落在云颂眉头上方的那颗黑色小痣。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便开始描摹起云颂的眉眼。
“我需要向师父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陈去尘一扭头看见云颂和怀川的姿势,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停顿片刻,他快速补充完整:“你说的这两个问题我也会问问她的想法。今天先休息吧,就算有内鬼一时半会儿也揪不出来。”
云颂:“嗯。”
陈去尘仓促离开,礼貌地带上门。
云颂彻底放松地靠进怀川怀里。
怀川蹭了蹭云颂的头发:“不着急现在休息的话,要不要陪我去一趟酆都?”
“完全不急。”云颂笑着说。
他的话音落下,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再看见的景象已经与刚才大不相同——他和怀川从一间普通的客房来到了华丽冷肃的大殿。
殿内烛火通明。
云颂看着盘龙柱,眨眨眼,想到了一些令人脸红的画面。他稍微推开怀川。
怀川笑了笑,压住了逗云颂的心思。
他对北方鬼帝下达传召令。
北方鬼帝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大殿中央。
“大帝,您有什么吩咐?”北方鬼帝一现身就察觉到他们大帝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毫无疑问,这位肯定是大帝苦苦寻找的师弟。自从找到这位师弟,他们大帝就不想回酆都了,每次匆匆回来,不是处理公务,就是和师弟的事有关,这次更是带着师弟回来了。
北方鬼帝心情复杂,不是因为他们的大帝有一颗“师弟脑”,而是在想为什么又是他。东、西、南、北、中央,五方鬼帝,明明应该是五分之一的概率,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来工作?
怀川挥手,一缕不安分的阴气飘向北方鬼帝:“你和稽康一起找这缕阴气的主人。”
北方鬼帝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好。”
他强硬地收起这缕妄想逃跑的阴气,笑眯眯地说:“到酆都了还想往哪里跑啊?”
阴气抖了抖,被北方鬼帝带走。
大殿内再次只有云颂和怀川两人,但原本空荡荡的桌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话本。
但云颂已经知道它不是普通的话本,而是历代酆都大帝的法器阴阳箓。
他疑惑地看向怀川:“把它拿出来干吗?”
“找人重要,知道他是谁也重要。”怀川再次挥出一缕来自叶鸿生徒弟的阴气。
阴气进入阴阳箓中。
阴阳箓开始翻动。
云颂问:“他用过这么多次换魂术,换了这么多次身体,阴阳箓还能找到原本的他吗?”
“能。”怀川看向已经停止翻动的阴阳箓。
他招了下手,阴阳箓飞到他们面前。
云颂好奇地探过去脑袋。
阴阳箓上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魏骁然。
名字的颜色为金色。金色代表活着。
云颂瞧了半天,也在自己残缺的记忆中搜索了半天,最终,憋出来一句:“没听说过。”
询问的眼神落到怀川的脸颊。
怀川说:“不认识。”
云颂的眼神重新落到阴阳箓上:“还有吗?”
他仿佛在跟阴阳箓商量。
几秒后,名字下方又出现了别的字。
依旧是名字。
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名字。
云颂愣怔住,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心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有什么堵住了他的呼吸。他努力深呼吸了一口。
这些名字都是被魏骁然用换魂术夺走身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