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莺没有开口,泪水却先一步给了回应,她默默以内力护着童黎心脉。
童黎坐不稳,正扑到江寻莺怀中,便顺势靠在她肩上,真切感受着她的存在,才放任伤痛席卷全身。
疼痛带来的颤抖渐渐停止,连呼吸都浅了几分。
“师姐?”
没有反应。
“师姐……童黎,别再丢下我。”
仍是静默。
“我不该骗你,不该躲你,你不是说下次重逢有话要说给我听吗?”
何青珏姗姗来迟,瞥了眼一旁陷入疯癫的江启年,才看到跪坐在地上抱着童黎哭的江寻莺。
“别哭了,她伤势虽重,却无性命之忧,只是疼晕过去了。”
江寻莺仍似未闻,不肯放手。
“你再不松手,她要失血过多死掉了。”
一个死字犹如惊雷,江寻莺终于回过神。
医馆病室内静得落针可闻,童黎身上的伤尽已得到医治,江寻莺守在床边,轻抚着她的手。
出神之时,手突然被回握住,抬头目光正对上童黎的双眼。
“呦,这么快就醒了啊。”何青珏从屋外走来,正看到这番场景,手自然搭在江寻莺的肩上,“我就说她没什么大碍吧。”
童黎目光忽地转到眼前的陌生人身上,警惕还带着几分困惑与失落。
阿莺向来不喜与外人相近,是熟悉到何种程度,那自然的搭肩,却未看到她有一丝不悦。
“师姐……”
童黎收回自己的手,只觉身心疲惫,便闭上眼,“我有些累,你们出去吧。”
“好,那我们……”
“你们真是两块木头,别装睡了,吃醋就说出来,还有你,她让你走你就走?”
何青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完转身离开,顺便将门带上。
“吃醋?”
“不是。”
“童黎,你那时,到底有什么想对我说?”
“什么都没有。”
“可是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
童黎终于睁开眼,看向江寻莺,“既然你本就没事,那些话便不作数了。”
江寻莺看着童黎别扭的模样,站起身,“那我只有寻死觅活一番才能得到答案咯。”
童黎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顾不得伤势,起身拽住她的胳膊,“你敢!”
江寻莺忙扶住童黎,“我只是说说,你别激动,小心伤口裂开!”
童黎眼中委屈更甚,“我这般年纪,如何好开口,这么多年了,你那么聪明,肯定是知道的。”
“况且,你都想假死离开我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失落似要将一颗心填满。
江寻莺惊觉不妙,假死本是复仇计划中的一环,她只是未曾想过童黎会寻她而来,本想不拖累她,却还是将她卷入,还险些丢了性命。
童黎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江寻莺那泪汪汪的双眼,话都哽在喉中,想了很久,终是软下心来,“阿莺,你再陪陪我,五天,三天……一天也行,想走时,告诉我,我不会拦你,更不会再去寻你,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偶尔报报平安……”
江寻莺俯身吻在童黎额上,不够,又堵住那些令她动容心伤的话。
“我们已经错过了十七年,剩下的每时每刻,我都不想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