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的父亲！你不能这样对他！”

“父亲？他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早就不是了。”

“哥哥，张嘴。”我用手钳住顾安的下巴，将餐刀刀尖上的一块“滋滋”作响的烤肉强行喂到他嘴里。

那是我从父亲身上割下的一片肉。

他理应，该尝尝我的恨。

我眼前这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惊恐、愤怒，泪雾如血珠一般迅速扩散开，直至泛红的眼眶盛不下这浓烈情绪。

“哥哥，你想念我吗？”我低头凝视被我捆在沙发上的顾安。

他却很不听话，将我喂给他的肉快速吐了出来。

“……”

我瞥了一眼那地上的肉，弯腰捡起，再次强行喂进顾安的嘴里。我用手捂着他的嘴，不允许他再吐。

“在时间的长河里、在虚假的世界里，我曾多次梦见你。你有感受到吗，哥哥？你有感受到我在梦中对你所做的一切吗？你有感受我的体温、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你有因为我而半夜惊醒，发现我并不在这里无法再强迫你，从而得到的一刻安心和解脱感吗？”

被我死死捂住嘴的顾安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于是我弯腰低头，将脸、耳朵贴近他，认真聆听他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我才松开手，直起身子站在他面前，冷漠地盯着他。

那块原本美味的烤肉，如今浸满顾安的唾液，狼狈又恶心地躺在我脚下的瓷砖上。

他还是吐了出来，不肯吃下那块肉。

指尖触及那镶在白皙耳垂上的冰凉耳钉，那漂亮的蓝色就像他手腕处显现的血管，令人忍不住多凝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