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嫩的唇一张一合，话一开了头便没了完。

“铃儿，去把葡萄拿过来。”润哥儿对候在一旁的铃儿说完，又转头用细长的手臂揽住我的脖颈，他笑着问我：“我喂你吃好不好？”

低着头走路的铃儿将圆木桌上的紫葡萄端了过来。润哥儿摘了一颗大的，以葱白指尖递到我唇边，我顺势吃下。

在这小倌馆里混迹已久的润哥儿笑嘻嘻地伸出手掌心，“吐我手里吧，顾老板。”他十分自然地用手接我吐出的葡萄皮、葡萄籽。

我看着他将手掌心里的葡萄皮、葡萄籽弄到铃儿递过来的痰盂里，又用带有香味的帕子仔细擦了擦柔嫩的掌心，“给我跳支舞吧。”我说。

如果不是因为无意间瞥见他在窗边跳舞，我不会踏进这个地方。

“好呀，你想看我跳什么？雅的还是俗的？”润哥儿歪头问我。

“穿着衣服跳的舞。”我松开禁锢他腰肢的手臂，放他下地。

听到这话，润哥儿眨了眨大而有神的杏眼，他狡黠地笑了：“铃儿，去把我的铃鼓拿来。”

红色的铃鼓被铃儿递了过来，润哥儿拿着那面有着许多诡丽花纹的铃鼓，赤足在地板上舞动起来。那是一段十分有异域风的舞蹈，我静静欣赏着。

一舞完毕，我拍掌赞好。

“哼，一般般吧。”润哥儿像只小鹿一般蹦蹦跳跳地跑向我。

他坐在我腿上用纤长白皙的手指拨弄着我的右耳，又娇俏地趴在我胸膛上，用指尖在我衣上画着圈儿，轻声道：“良宵苦短呀，顾老板……”

我用手抬起他的下巴，低头与他对视，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细嫩的皮肤，笑道：“我不是为了那事来的。”

仅愣了一小会，润哥儿便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我：“许多人，都对我说过这话呢。”

红嫩的舌尖如蛇一般从微张的唇里探出，他一边观察着我的反应神情一边用舌尖小心地触碰我的手指。

湿热的舌尖并不惹人厌。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终于提起来此的正事。

“愿意呀。”润哥儿明显以为我在开玩笑，随口答应。

直到他被我抱着从雕花木窗飞出，他才攥着我的衣领躲在我怀里尖叫道：“啊啊！你也没说是这样走啊！我的卖身契还在老爹呢。还有铃儿，我跑了铃儿怎么办，老爹会打死他的。”

我用轻功在黑夜中飞檐走壁，抱着润哥儿落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

怀中的润哥儿仍怕得很，他紧闭双眼双手死死勾着我的脖颈，生怕摔下去。

他颤着音说：“顾、顾老板，您把我送回去吧，润哥儿没那个命跟您享福。我现在回去，老爹他们顶多打我两顿饿我几天，可铃儿他还小，他遭不住。他会被打死的……”

“你还真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