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玉面庞稚嫩,但严肃起来时可不是豆腐架子,他不怒自威,有几分傅祈年的气势,商贩不敢转头看身后的人,僵着身躯,满脸堆下笑道:“我、我不知大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一介讨生活的布衣。”
“你试图谋害傅总督的夫人,若我将此事告知傅总督,你会是什么下场,不必我多言了。”傅金玉把身躯靠近商贩身后,“你如实招来,我倒能留你一命。”
“大侠,我若说出来,就算您饶我一命,我也不能安度余生啊。”身后的气息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商贩的脚步止不住地颤抖,手心里透出一片冷汗。
傅金玉拿起石碾里还未碾碎成粉的香料闻了一下,试探着道出自己的猜测:“你方才说只是想让傅夫人病一场,不能随太子妃去还愿,傅夫人若是去不得泰山,得利着恐怕只有傅家里的那几个妇人了,你是卖香料的商贩,可是曾给傅府送过几次香料?”
“大侠难道也是傅家人吗?”傅金玉几乎猜中了,商贩自知再也不能隐瞒了,两眼落下眼泪求饶,“大侠,我当真无意去伤害傅夫人,我本是一个卖香料的商贩,我与傅夫人无冤无仇,可傅老夫人以我妻儿性命相胁,要我在傅夫人的香料里动手脚,若我不能阻止傅夫人前去泰山,便要取我妻儿之命,我也是无可奈何……”
说到后头,商贩无限难过伤心,早已忘了颈上还有一把随时能把头颅砍切下来的利剑,扶着木案,险些哭昏在地上了。
商贩的话,傅金玉信上九分,一想到自己的亲人竟为了一点利益,丑态毕露,伤害无辜之人,胸中的怒火当即高举三千丈,再也按捺不下来。
这无辜的人里头还有个不到一岁大,流着傅家鲜血的姐儿,傅金玉实在不敢相信,同时担忧起商蔺姜日后的处境。
傅家里的两个妇人,害人的手段根本防不住,在这北平继续呆着,总有一日她会在这场争斗中不明不白地死去。
傅金玉把剑收起,走到灯光下,亮出了自己锦衣卫的身份:“我知你无辜,可你当初大可到总督府来将此事告知傅总督或是告知我,我与傅总督不会坐视不理,如今你害得嫂嫂与姐儿被病痛折磨,我不会轻饶素放了你,傅总督也不会,但追究此事,主谋另有其人,你随我回总督府一趟,将此事从头到尾写成信件,如此,我尚有手段保你不死。”
见了这种情形,商贩心中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他受着一肚子屈,只得诺诺连声应下了傅金玉的条件:“那、那傅夫人……”
“傅夫人再怨恨你,也不会要你的性命。”傅金玉张着嘴,停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来,“但傅总督不一样,你要庆幸一场,傅总督此时不在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