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吧。”商蔺姜接话,“他是锦衣卫,身子比旁人好,肠胃更是如此。”
“嫂嫂明白!”傅金玉双脚一松,一个翻身稳稳落地站好,“顺便备些香甜的糕点,我近来牙齿痒,总想吃点有劲道的东西。”
“是。”饔人记下,又问了一句有无忌口之物便走了。
傅金玉的脸色和昨日比起来好看许多,然而商蔺姜的脸色不大好,抹了脂粉,也遮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之色。
“我听阿兄说嫂嫂近来的身子不舒爽”傅金玉开口,“是为何?”
“就是觉得疲惫。”商蔺姜甚病,叹一口气,“不过能吃能睡的,没什么大碍。”
“可是我看嫂嫂病色宛然。”傅金玉警惕高,眉头紧皱起来,“真的没有大碍?”
他记得,阿兄说嫂嫂身子不舒爽的原因是亏了肾气,现在阿兄又不在,嫂嫂还是一样甚病,也就是说根本原因不是因为肾气亏损了。
商蔺姜不知自己的脸色青白得憔悴,见问,她摸了摸嫩凉的脸颊:“真的?”
“嗯。”傅金玉沉吟片刻,“嫂嫂这几日所吃之物,所用之物,与以前可有什么不同吗?”
“吃的没什么不同,用的也是那些东西。”日常起居,都由姑娘管理,商蔺姜仔细去想,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的。
“嫂嫂的四位掌事姑娘,我能见一面吗?”傅金玉想到阿兄说的话,眼神一暗,开口来了这么一句,“我就是想问些事情。”
“这倒是无妨。”傅金玉脸色肃然,商蔺姜不由紧张起来,“小叔是觉得我的掌事姑娘有异心吗?可是她们都是你阿兄亲选的姑娘。”
“只希望是我多心多想了吧。”一个眨眼间,傅金玉恢复了笑面,“嫂嫂别担心这些了,我眼睛毒辣,一眼就能看出谁有诈。”
商蔺姜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说这些了,先用早膳吧。”
傅金玉说好,然而他却先移步去找宠宠,抱着宠宠一起来吃早膳:“一起吃一起吃。”
宠宠朦胧的眼半睁着,在傅金玉的怀里偶尔挥一下手臂,傅金玉得提防着那灵活的小手来抢夺筷子,吃得并不多,商蔺姜不明白傅金玉为何要抱着宠宠吃早膳,但说:“让乳娘抱着吧,她好动,抱着不方便吃东西。”
“无碍无碍。”傅金玉胡乱吃了几口粥后便搁了汤匙,笑道,“宠宠实在可爱,我想和她联络联络感情。说来宠宠近日的身子也是时好时歹的,昨日活泼得很,今儿就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说到这儿,他转头打量着乳娘问:“姐儿这几日吃奶正常吗?”
“前些时候姐儿病了,思睡不思吃,不过昨个儿吃了七次奶,是正常的了。”乳娘低着头,战战兢兢回道。
“今日起来吃奶不多罢?”傅金玉接着问。
“是。”乳娘点头,“姐儿只吃了几口。”
“你们身子可有哪处不舒服吗?”傅金玉又问。
这话问的是两位乳娘。
见问,两位乳娘面面相觑一会儿后,一齐摇头:“未有。”
傅金玉听了这话,把头转过,看向商蔺姜,一字一句道:“嫂嫂身子不舒服时,宠宠便也没什么精神了,我以为是在食物里动了手脚,可是嫂嫂和宠宠平日所食,并不相同,而乳娘精神好,所以想来不是食物上出了问题。嫂嫂用胭脂水粉,宠宠不用,所以也不是胭脂水粉上被动了手脚,若在香炉茶灶动手脚,阿兄在时也会有反应了,四位执事姑娘,我想,目前我只需要审问那管衣裳的姑娘,我记得她是叫春香吧?嫂嫂和宠宠平日里所穿的衣裳,都由同一个姑娘管理,我昨个儿抱宠宠时,闻得她衣裳上的香,好像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