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连连点头说是:“是不是因为夫人前日在戎政府上被那猫儿吓了一跳,又有惊气入肚了,然后消耗精力后人变甚病,昨日才会不起?”
“你明日再让大夫来瞧一眼,我总觉着有些奇怪。”傅祈年的疑惑未消,眉头紧皱,声音沉沉的,“这几日军营忙碌,我恐无法回府来,你要好生照看夫人,你的兄长不日就会来北平,等你兄长来到北平,才许夫人出府。”
喜鹊听到自己的兄长要来,又惊又喜,她眨眨眼记下傅祈年的话后问道:“总督,阿兄来北平是为何事?”
“夫人三月要去泰山,我劝不住,路途遥远,怕有危险发生,只你一人保护夫人我还是不放心。”傅祈年耐心解释,“北平祸事太多,防不胜防,之后夫人与宠宠的安全,便教到你们兄妹二人手中了。”
“是。”傅祈年脸色严肃,军营里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喜鹊也不由紧张起来,“总督放心,我绝不会让夫人和姐儿有危险。”
傅祈年没有搭话,趁着还有些时辰,他躺在商蔺姜身边,握着她的手睡了一会儿。
身边有热气靠近,商蔺姜迷迷糊糊被热醒,就着淡月看到傅祈年的脸,她启开嘴唇道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声音很是沙哑,字音从喉咙里度出来后没几个字是清晰的,她想润喉重新说,但傅祈年接过了她的话:“还早,商商继续睡就是了。”
“嗯。”睡了许久,醒来后胸口里还是闷闷的,商蔺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辞色里有些委屈,“我有些不舒服,今日都没有去看宠宠。”
“我知道。”傅祈年轻轻摸着她微凉的脸颊,“我方才去看了,宠宠能吃能睡,活泼得很,这几日商商不舒服,不要为别的事情操心了,我不在,也要好好休息。”
商蔺姜意识迷糊,傅祈年的话,她只捕捉到几个字眼:“很忙?”
“有一些。”傅祈年道,“陛下命我协助太子追踪丢失的火药。”
商蔺姜鼻头一皱,有些不满:“这件事不是交给太子、大理寺还有锦衣卫处理了?怎这个时候让你协助?有太子在,到时候你先找到了,功劳也不是你的了……”
她一向胆大,口无遮拦的,前先敢在他面前说贵妃姑姑的错处,现在又在他面前抱怨起陛下的不是,傅祈年听了,不知该笑还是该担心了:“商商是在为我抱不平吗?”
“哪里是。”商蔺姜转过头去不肯承认,朦胧的眼睛斜斜的,“你少往脸上贴金。”
她把头转了过去,那双睡得粉红的眼不停四处乱看,傅祈年笑了一声,“商商诚实的话会更可爱一些。”
“可爱又不能当饭吃。”商蔺姜没好气嘀咕了一句。
“明日再让大夫来瞧一眼。”她的脸色过于青白了,傅祈年多看了几眼后胸口莫名一紧,“商商要不要去阿娘那处住几日?”
听了这话,商蔺姜眉眼微动,她本想点头说好,只转念想到自己的身子不爽,到了阿娘那处去,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心:“算了,去阿娘那儿住几日,乳娘姑娘们也要一起去,有些麻烦。”
傅祈年沉默片刻,想说不如让顾芙到府上来住,话还没悬口,商蔺姜先转开了话题:“你不睡一会儿吗?”
“天快亮了。”傅祈年转头看了一下漏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睡一会儿吧。”窸窸窣窣的衣裳摩擦声响起,商蔺姜往里头挪了挪,让出位置来让他躺下。
如此好意,傅祈年不好拒绝,脱下外衣后躺下。
此前睡了好长一段时辰,这会儿醒来,商蔺姜暂时没有了睡意,睁着眼出了一会儿神,她忽然想到那些火药,心下有些不安,摸着傅祈年的手臂,问:“应当没有危险吧?”
“能有什么危险?”傅祈年眼睛闭着养神,见问,没睁开眼,他侧过身,抱住了身边人,还把一条手臂给她做枕,“那两箱火药,一箱炸了,一箱应当是被送往安南去了。”
“啊?在哪儿炸的?”商蔺姜更清醒了,从傅祈年的手臂里微微抬起头来,迷糊又疑惑,“那火药是安南人偷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