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天还有事情吗?”
顾晚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落,隐约还有一些害怕恐惧的情绪。
池揽月感受到了,却有些疑惑,她在怕什么?
“嗯,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再怎么尽量早也得等下班时间到,只是哄一下顾晚,不让她太难过。
“生病了还得出门吗?那,我,我可以陪你过去吗?”
顾晚问得小心翼翼,她昨天其实就问过这个问题了,但被拒绝了,可她还是想问,万一姐姐今天就同意了呢?
“不可以哦,乖乖等我回来,能做到吗?”池揽月有些愧疚,捧起她的脸轻轻捏捏。
小狗却罕见地不愿意听话了,可能是忍了太久,也可能是太害怕被抛弃。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顾晚的眼圈瞬间红了,她其实想问很久了,每天看着姐姐早出晚归,却什么都不跟她说。
是不是厌烦和自己在一起了,是不是嫌她太幼稚了,和自己在一起很无聊,所以要离开她了。
滚烫的泪水顺着被捧着的脸滑到池揽月的指缝里,她的眼睛睁大,无措地为她擦着泪。
她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觉得幸福。唉,她该拿这个小哭包怎么办啊。说了又要心疼地哭,不说又要委屈地哭,怎么都是哭唧唧的。
那双灵动的狗狗眼此时蓄满了泪,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寂寞与无助,那双毛茸茸的金毛耳朵又冒了出来,蔫蔫地耷拉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让池揽月心头一震,突然想起来第一次遇见她时,也是这副可怜的模样,视线忍不住下滑,又看到了她那条锁骨处长长的疤。
是啊,顾晚和她一样是同类人,她们都有一个痛苦不堪的童年,同样的流离失所,同样的惺惺相惜,同样的需要安全感,同样渴望一个家。
她不禁问自己,有瞒着的必要吗?心疼与不安中二选一,肯定是心疼更好。她知道不安的感觉,那是一种感觉自己很多余的无力感,是一种怀疑自己价值的无助感。
池揽月觉得做错了,她蹲下将额头凑过去,和她头碰头,眼眶与鼻尖也有些酸涩。
隐忍着整理完情绪,随后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对不起啊,让你不安了,起来吧,我们一起去。”
本来高高的人,蹲起来也显得小小一只,听到她的话,激动地抬起头。看看她的眼睛,又看看她伸出的手,尾巴都兴奋地冒出来晃晃。
怕她反悔似的立马搭上手,如对待珍宝般轻轻握住,一碰到就马上贴上了池揽月,又绽开了那温暖灿烂的笑容,虽然眼角还挂着眼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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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牵到了她的手就不松开,一直到了上班的电影院门口都还是抓着。
池揽月有些不好意思,还不松开的话等会儿上去看到同事,她怕自己脸红失态,便顿住了脚步挣扎了一下。
“得松开了哦。”
“好吧。”
顾晚左顾右盼,为什么带她来电影院?姐姐这几天每天都来电影院?是在和谁看电影吗?
今天才轮到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她垂下了头,心里酸得冒泡。
“因为,我得去工作了。”
?工作?顾晚有些疑惑,转而恍然大悟。原来池揽月这几天都在工作吗?
难怪,看电影怎么会那么累呢?还把自己弄生病了。她还在这乱误会她,真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坏狗!
她义愤填膺地批判着自己,内疚又心疼,姐姐那么累了,自己还耍性子要跟过来添麻烦。
“那我陪到了我就走了,姐姐工作加油哦,但不要累到自己。”
“现在就要走了?不上去看看我工作?”
听到充满诱惑力的邀请,顾晚立马又把身体转回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可爱死了,池揽月偷偷想着,不禁扬了扬嘴角,领着她坐电梯。
“就这里,知道了吗?”
池揽月和旁边的正式工打了招呼,走进检票处前台,用手指点点台面,对顾晚轻轻说道。
“嗯,知道了,姐姐在这检票吗?”
“对,但还有别的,在这检票或者备厅,开关调整厅里空调,还有进厅散场,打扫厅里卫生,跟机房用对讲机联系之类的,哦我说多了。”
“不多的,我喜欢听,那姐姐我先走了。”
“好。”
看着顾晚远去的背影,池揽月神色变得暗淡。果然,自己这副碾转学业打工的奔波模样很狼狈吧。
可时间不允许她再沉浸情绪,看着过来的客人,她深呼吸,只能暂时抛下一切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