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站之后，林砚京和林亦然就分开了。

赵殷死了，祷谕会长的位置空悬。先前因为木匣子的事情，林砚京还欠林亦然个人情，正好准备趁这个机会还了，林亦然也摩拳擦掌想报之前追杀之仇，两人一拍即合。

林亦然下车之后一刻不停直奔祷谕，林砚京也坐着飞行器回了瀚海。

“快来快来快来。”芙蓉正坐在顶楼的办公室，看见她来瞬间松了口气向后瘫倒，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你看这个，那些小集团合并了，合并之后每天都在清人，清理出来的这批人都往外城送。”

林砚京皱起眉，站在芙蓉背后看屏幕：“不是都说了内外城人员不互通？”

这是内城建立之初就形成的规则：内外城人员不互通，外城人不能进入内城，内城人更是，死也得死在内城里。要说这套规矩有没有例外，肯定也有，孙敬礼就是个例子，林亦然更是会住在外城。但也说了是例外，单个数量是例外，这么大批次的数量就是异常了。

林砚京下滑屏幕，浏览上面记录的数据。

“得亏是第二天的时候发现了异常，马上进行了拦截，不过第一天流出去的数量也不少。”芙蓉指着屏幕的一处数据，第一天就往外流出去了其余集团30%的成员。

“后面我们找合并之后的新会长谈话，人家表示没办法，X元素不够了，养不了，除非有足够的X元素。”

“这是要X元素来了？”

“或许是。这还是罕见的其他集团搞这么大动静。”芙蓉两手环抱笑了一声，“拦截之后他们还是每天都在清人。清出去的人没地方待只能流落街头，但因为本身又并没有攻击行为，还有内城身份牌，防卫机器人都拿他们没办法。

这时摆明了要耍赖啊……你现在要是下去走两圈，说不定一路都有人给你行注目礼。”

林砚京瞥了她一眼，没接这句调侃：“祷谕那边没反应？”

“没有。人家说会长不在他们没权力私自做决定，再者，他们说自己也是被压迫的那个，要找就找我们，他们不负责。”

“被压迫的那个？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先开始抢X元素的，跟饿疯了的狗一样。”想起祷谕的会长，林砚京拍拍手，“没事儿，他们的会长马上就要来了。”

“哎哟，怎么着？”芙蓉好像终于找到个可以嘲笑的点，话还没开始说笑先出来了，“赵殷还没杀死呢？”

“不是。”林砚京摇头，“我打算让林亦然当祷谕会长。”

“哦……”芙蓉的笑意收敛起来，看起来相当遗憾，“原来杀死了啊。”

林砚京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

“干什么这种表情，好歹姐姐我也替你坐在这儿坐了这么久了，真是一句话都禁不起说啊。”芙蓉向后仰倒，垂下来的红头发随着椅子的晃动一摆一摆的，“唉，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年轻人啊……”

“芙蓉姐姐。”林砚京握住她的手，笑容真诚无比，“我觉得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确实心性不够，既然这样，那帮林亦然坐上祷谕会长的事情……”

芙蓉弹射起步：“哎?姐姐突然想起来，医疗部今天还没查房。”

这下都不用林砚京说话，芙蓉双手插兜，腿迈得飞快，等电梯的功夫都没敢回头，电梯门开了嗖一下就蹿进去了。

等芙蓉走了，林砚京坐在座位上，来来回回又把那几份资料看了几遍。

“001。”

“在呢在呢！”屏幕一角照样蹿了个小人头出来，扒着屏幕边看她。

“让防卫机器人发一份街上的录像给我。”

001答应了一声跳下屏幕，几秒钟过后，一份录像视频传到了她的电脑上。

街道两边三五成群地躺着人，防卫机器人在旁边一字排开守着。这群人被从自家集团清出来之后，又没有别的集团肯收，如果自己之前没有住宅，就只能这样住在街头。

好在是按照现在的发展水平，不至于饿死，到了时间就会有送餐机器人自动送餐过来，吃完的垃圾也有清洁机器人来收，基础的生活资源更是不会缺。

不过虽然说生活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但这么一直躺在街上也不是个办法。

林砚京在地图上做了个标记，传给001：“告诉防卫机器人，把人往这栋建筑里送。有不去的视为扰乱秩序，就地处决。”

“好的，收到。”001给防卫机器人发了指令，又回来趴在屏幕上看热闹，“接下来要干什么？”

林砚京长叹口气，向后一倒皱眉看着屏幕：“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我想去跟他们集团会长聊聊。”

而且第一天流出去的30％的人口也是个巨大的隐患，虽然那些工会的本意可能是用这种方式逼迫瀚海和祷谕交X元素，但后果往往不会严格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

“组合后的集团会长是谁？”

“哦，我看看。”001转头翻看着现在的数据，很快定位到一个名字，“花山。”

“已经给你弹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