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受到了黑色羽毛的攻击,我又想起来,也许是当时的攻击一下子把他打回了原形。毕竟,如果没有我出手相助,梦里的他、我,还有这整个梦中世界都早就崩塌了。
也许崩塌之后我们会回到现实,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从某种角度来看,也是我自找的。
“你是觉得无聊了吗?”他走过来,关心道,“我们可以继续玩之前的游戏。”
床凹陷了一下,他坐在了床上,忽然凑得很近。我想躲,但把我固定住床上的手脚铐很快就再次提醒我那是不可能的妄想。可恶,都是做梦,为什么这家伙的梦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什么游戏?”我说,“我看这屋子里既没有电视屏幕也没有游戏机,哪来的游戏可以玩。”
“唔,因为屏幕是会碎掉的,很危险。”他说,“所以我们后来就把屏幕搬走了,当然,还有其他电子设备……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喊侠客来。每次都是他带新的游戏来一起打的,不是吗?如果你想的话。”
其实我现在没有心情打游戏。
“没有电子设备简直是要了现代人的命。”我吐槽,“你这是在精神虐待。”
“我觉得我比起阿飞来还是要好很多的。”库洛洛相当大言不惭地说道,“毕竟上次他来找你,你直接就昏迷了三天。”
“啊?”
这是给我下了蒙汗药吗?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游戏。”库洛洛展露笑容,却移动到了一个相当不妙的位置。“你很喜欢的,不是吗?”
“等下,你要做什么——呃!”
相当不妙,这下相当不妙。因为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注意到在这条并不符合我个人审美的睡裙下,我是中空的,意思就是说,什么都没有穿,而这直接导致了一些绝非我本愿的肢体接触。然而库洛洛相当轻车熟路地用双手卡住我的胯部,导致我踢动双腿的动作只能是虚空索敌。
真是让人受不了,这可怎么行?但是好像我越是挣扎,就越像是在主动把自己往他那里送。无论是潮湿、柔软,还是别的什么感觉都像是要把人拉入深渊,意志力开始挥着白色的小旗涕泪横流,但我可不能这么不争气。
终于,我使劲用手动的同时一脚把他的脸蹬开,气喘呼呼,大脑一时间宕机,忽然失去温度的地方凉飕飕的。我敢说如果现在我拥有第三视角一定会看到相当凌乱又让人面红耳赤的景象,我还处在震惊之中。
我们是无CP小说对吧?
这是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绿江文学城对吧?
明明这两项保命符是我最大的依仗和底气,我以为我们都是没有生殖器官的塑料人。我的意思是说,它们只是摆件,不会真的被拿来使用。结果现在这绝对不该出现在观众面前的限制级剧情让我的信念碎成了渣渣。
这只是梦。我告诉自己,冷静,这是梦,又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谁还不会偶尔做个春梦呢。
被我一脚踹开的库洛洛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暧昧的水光让人不忍直视。
“靠。”
我绝望地用手捂住脸。
“你最好是还没醒来。”我透过指缝,对库洛洛说。
不然我绝对要让你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就算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也要找出来给你一个一忘皆空。
“库洛洛。”我抬起头,相当严肃地看着他,“你过来。”
他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迟疑片刻后走了过来。
“你看这里。”我伸手,把自己的手怼到他面前,“好好看着。”
他缓缓眨眼,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我的手心。我怕这样不够,又用手去按床头灯的开关。咔哒,咔哒,开关来回被按了几次都没有动静。
“我的手心没有纹路。”我说,“电灯无法被开关控制,你身后墙上的时钟没有数字,也没有指针。”
他微微皱眉,如果不是那双逐渐清明的眼神,我几乎不可能看出来它们曾经被迷雾笼罩。他终于要从梦中醒来了。
“醒醒吧,这里是梦。”我说,“不是你说的吗?有人对我们发起了攻击,他们想要让我们被困在永恒的梦境中——而我们要做的不是乖乖听话睡觉,而是逃出去,不是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相当冷静,这很让人满意,“难道你甘愿在这样的梦中度过一生?”
终于,平静的水面再次荡起波纹。
他对我露出笑容。
“你说得对。”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欢迎回归。”
然后把手铐举到他面前:“现在,快点把这个给我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