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儿发问,红方听直发懵,好在之前于是之便给红方交代清楚了,红方低声道:“镇守边关的林侯爷几日前突发了怪病,这病不知怎么就被敌国知道了,举兵来犯,世子爷先前在北境历练过几年,熟悉边关的情形,这才派了爷去。”
韵迟担忧的抓紧了手中的帕子,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
这时,青蓉缝完最后一针,咬断了丝线后,大声道:“夫人,大氅缝制好了。”
韵迟回身“快,快装车!”
一炷香后,芳园门外。
银瓶站在马车前,对着红方耳边轻声道:“车里角落有两个绛红色包袱,里头是我给你准备的衣物,包袱里还有两个罐子,方才夫人研制冻疮膏时给我了两罐,你拿着用,边关那么乱万事要当心些!”
红方看着银瓶关切的神情,心头一热,握了握银瓶的手,“回去吧,夜里风大,别吹着了。”说罢,扬了扬手中的缰绳。
马蹄声“嗒嗒”响起,银瓶不舍的看了会儿红方离去的方向,才缓缓迈步回去。
芳园重回寂静。
韵迟坐在软榻上发愣,银瓶进屋时带来一阵冷风,激的韵迟打了个寒颤,这才缓过神来,无力道:“今儿不是你当值,回去歇歇罢!”
银瓶不语,到韵迟身旁坐下。
韵迟失神的瞧着屋外,外头黑黢黢一片,她心里头更是乱成一片。
银瓶道:“太太也发了话,让您往西郊大营送东西,您怎不去呢!这一别世子爷不知何时才回来呢!况且今儿下午还闹了一场,世子爷想必心里头也不好受,让他装着心事上战场,刀剑无眼……这……”
听完此话,韵迟整个人仿佛被凉水浇透了,从内到外都是说不清的害怕。双眼无措的看着银瓶。
银瓶忙道:“红方前脚刚走,此时若赶去西郊兴许还来得及,夫人去换件儿衣裳,我命人去备车。”
韵迟不住点头,进里屋翻箱找了件儿披风。
天朦朦亮。
西郊大营。
于是之坐在马上率一千骑兵正要出发。临行前他对着金陵城的方向再瞧了一眼。夹了夹马肚子正欲离开。忽听见马蹄声。
夜色里瞧不清是谁家的马车,于是之紧紧盯着不敢眨眼,心跳加快,只怕是自己错觉。
待那马车到眼前停下,红方在一旁喜道:“爷,是府上的车!”
韵迟跳下马车,宽大的帽檐下只露出半张脸来,跌跌撞撞往那匹红骢马前走。
瞧清楚后来人,于是之飞身下马,搂韵迟入怀。
韵迟伸手抚上丈夫的脸,泪水涟涟“幸而是赶上了,我将要怕死了!怕今夜见不着你。”
“真个儿是胡闹,来这里作甚。”往马车那里瞧了一眼,见韵迟只带了两个护院儿于是之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呵斥道:“半夜出门也就罢了,就让这么点子人跟着,真出事了,你让我去哪里哭!”
“你莫要生气,我顾不得那么多,我只想告诉你,他和我没关系,他是姐姐的。”
夜还黑,旁人看不见,只韵迟知道于是之眉眼渐渐柔和,他无奈叹了口气“我知道。”
韵迟双眸亮了一瞬,转而又带上委屈,“你知道?那还发那么大的火气?”
“我气,是因为你怎么都不肯说实话,难不成我知道了会瞧不起你姐姐吗?你就这般不信我?”
韵迟被说中了心思,把头埋在于是之怀里。
“我知你不会,可心里总是害怕。”
“那这会子又为何愿意说了。”
韵迟抬头,认真看着于是之,“因为我更怕你带着心事上战场,你我情意甚浓,我还不想当寡妇。”
于是之嘴角微微瞥了瞥,双手捧住韵迟的脸,极快的亲了口韵迟,笑道:“夫人尽可放心,你夫君本事大着呢!军情紧急,这边耽误不得了,这会子天未亮,你在大营中等天亮了再回城。”
韵迟心里大石落下,点了点头。
红骢马似乎早已等着主人,待于是之上马,它仰头嘶吼了一声。于是之看了一眼韵迟,大喊一声“出发!”
一千骑兵奔涌而出。
西郊大营不便进入,韵迟便在马车内等着,等天光大亮,一行人才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