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泠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东方灼的腰,将她扑了下来,重重压在了窗沿上。
“你疯了?”惊魂未定下,冷月泠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没看到那是斗王吗?!”
东方灼回过头,那双黑色眸子里似有浅金色的火焰跳动,却平静得近乎异常:
“斗王怎么了?”
她甚至连声音都没什么起伏,仿佛像说今晚去哪吃饭一样自然。
冷月泠一滞,看着东方灼平静的眼眸,背后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可不等她继续开口,东方灼从纳戒里掏出来一个小玉瓶。
“这里有两朵子火,你先炼化。”
她反手将那玉瓶按进了冷月泠的掌心。随后竟根本不给冷月泠反应的机会,直接挣开她的手,一步掠出了窗外。
“东方灼!”
冷月泠大海,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玉瓶里那微微透出的赤金色火光,狠狠地跺了跺脚。但最终冷月泠咬了咬牙,还是跟着冲了出去。
两人的身影一路掠至丹弥城外,速度没有半点停顿。那道斗王的气息虽已经被拉远,可东方灼却像是能始终捕捉到对方留下的些许波动一般,方向没有出过丝毫偏差,甚至连速度都越来越快。
冷月泠一路跟在后面,可越追,她心里那股不安感便越重。
这一带的路,她认得。
最开始他只是觉得方向有些熟悉,可随着周围的景物渐渐变化,她开始认出那远处的大片药田与零散药仓了。
当空气里隐隐飘来淡淡药香时,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里是玄炉阁在丹弥城外的产业范围。
再往前便是玄炉阁城外药庄的据点了。
冷月泠终于慢了一瞬,而此时前方的东方灼也已经停了下来,不远处,大片建筑群正安静矗立在夜空之中。
透过月光,隐隐能看到高墙外围巡逻的人影。而更深处则是一座足有数十丈高的丹塔,塔顶火光彻夜不息,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东方灼看着那片丹塔建筑竟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就要朝里走去。
“等等!”冷月泠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一把拽住东方灼。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那可是玄炉阁,里面不止一个斗王!”
“阁主甚至是斗皇强者啊!”
东方灼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冷月泠。她垂落的长发被轻轻掀起些去,淡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静得几乎冷漠。
“玄炉阁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半点情绪的起伏:“难道还能不要了吗?”
冷月泠一呆,这一瞬间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但很快她回过神来,怒骂道:“那你也不能直接就这么冲进去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玄炉阁可是有斗皇强者存在,你难道不会害怕吗?”
“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冷月泠气急败坏。虽然她也很想要骨灵冷火的残图,但明显对方实力高她们一大截,应当想些别的法子出奇制胜,比如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什么的……
谁让东方灼直接去抢啊?这家伙难道不会害怕自己抢不过,当场毙命吗?
“害怕?”
“对,害怕,”冷月泠道,“害怕自己会死掉。”
她盯着东方灼,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别告诉我,你从未害怕过。”
东方灼怔住。她好像真的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也好像真的……未感到害怕过。
除了当年药万归的那一掌。
若是当初她哪怕再去晚一点......
至于自己……嘛?
“玄炉阁的斗皇,阁主顾天鸿如今不在丹弥城内。现在不拿回来,以后恐怕更没机会。”
东方灼也不是对情况一无所知。但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开始为自己辩解。
冷月泠一滞,随后像一只卸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来。东方灼说的对,如果这不赶紧抢回来,等顾天鸿回来的时候,那就彻底没机会了。
但冷月泠依旧死死抓着东方灼的手腕,咬着牙压低声音:“那你也先别乱来行不行?这里不是拍卖场外面。”
“真要冲进去,我们两个今晚都别想活着出来。”
东方灼微微垂眸,现在她冷静下来,也是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冷月泠终于把话题接了过去:“我们先想办法。他们既然抢了残图,就不可能立刻送走,至少会先确认真假。”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扫视着那片庄园外面的巡逻与灯火分布。原本还有些混乱的思绪也终于重新冷静下来。
“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别惊动人。”